司清颜叹口气,说着,便后移凳脚,直起膝盖,顺势将方才放入坐垫下雕刻一半的物品取出,迈离了桌案。
“影风荷已经安排妥当,属下这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夜虹见司清颜果真起了身,顿时止住话头,把上腰间剑柄,躬身到了一旁。
“天很晚了,你也不必守着”,司清颜微叹了声,无奈的朝执着候立的身影挥了下手,“左右再过几个时辰也就天亮了。”
“时刻警卫殿下周围,是属下身为侍卫的使命,殿下好意,属下铭感五内,但也请殿下,莫要阻拦属下履行职责。”
闻听劝阻,夜虹迅速板起脸,神色严肃极了,但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她为自己能说出这样一番,既不卑不亢,又格外能显出自个儿忠于职守崇高形象的话语的得意。
这小模样倒是越来越能装了
司清颜斜睨了眼夜虹严肃正经面容上十分不相配的弯弧,半晌又叹了口气。
罢了,这簪子,还是待过几日再拿去哄阿笙吧
也不知眼下--
他消气了没有
这般想着,司清颜不禁负手,不自觉摩挲了下袖兜里还只微现雏形的祥云竹纹簪,抬步向屋外跨去。
元夕厢,朱廊雕瓦,花木深深,各色植株不经意间散发出一股沁雅的幽香,朦朦细雾掩映下,别样的雅致与精美。
“殿下,世女回影风荷了”,予玑轻阖上门,近乎小跑着,疾走到了琉璃榻前,弯腰掀开帐幔,凑近齐衡阳耳畔,低声道,“现下正在梳洗,还未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