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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颜滞了瞬,既而抬步迈到对案,掀衣坐下,轻笑了声,道:“先生从不爱在这些小事上费口舌,今个儿是怎么了?”

闻言,叶三筠探究似的瞧了司清颜两眼,若有所思的转了话头:“南齐传来消息,齐帝此次遣使来魏,并非单只为了九月初九的大朝议,更多的,是为相谈和亲事宜而来。”

“和亲?”

司清颜楞了下,有些摸不透叶三筠突然谈起此事的蕴意,要说南齐与北魏邦交多年,且不谈先帝当政时,与南齐的和亲次数,就拿那薨逝了近十数年,仍令陛下惦念不已的先凤君来说,他也是出身于南齐皇室。

想当初,先凤君荣宠之盛,后宫之人哪个不为之侧目?

先凤君怀胎九月,即将瓜熟蒂落的皇嗣,还未出世,就已被前朝的百官们摩拳擦掌,争先恐后的压好了宝,几乎是已经肯定了其太女般的崇高地位。

然而,或许真应了天有不测风云之说。

执掌后宫的先凤君在临盆前一个月,依着皇族惯例,前往皇族宗庙沐浴斋戒三日,以为朝堂稳固,江山千秋万代绵延不绝的吉祥讨巧之意。

谁曾想,祭完北魏先祖,本该回转的先凤君却偏偏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山石滑坡,香消玉殒不说,连腹中因受惊早产的皇嗣也下落不明,几乎已无生还之可能。

噩耗传来的当晚,栾凤浀便开始罢朝,闭门不出整整三月,之后因众君侍,与百官接连跪求,死谏,栾凤浀方才肯踏出,遍布先凤君足迹的七星阁,此事之后,北魏与南齐就鲜少有和亲之意。

今次,倒却是有些稀奇了。

“南齐此次,莫非别有它意?”

听到司清颜发问,一向惯会抽丝剥茧的叶三筠,这回却是看着那双满是疑惑的凤眼,干巴巴的摇了摇头:“老朽也颇为纳闷,琢磨了几日,也猜不透那南齐皇帝肚子里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司清颜:“……”

所以您,乍提此事究竟是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