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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

朊砚面上笑得欢欣,心下却是嗤之以鼻--

一个藏头缩尾的末流妓子能有什么喜事?

等等--

闪着不屑的水眸忽的微微瞠大

这些日子,竹笙都与永安侯世女待在一处,莫非!

朊砚攥紧了手,神情一瞬间扭曲了起来,娇媚的脸庞霎时满是阴翳。

纪雁筎见状,眸光微闪,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你与竹笙这般交好,想是少不得要大醉一场了。”

“小姐真是会说笑”,朊砚僵着脸,状似娇羞的微低了头,“奴家是倌主亲自调教出来的,怎会有女子那般的做派?”

“朊倌人敏慧知礼,怪不得连殿下都对你赞不绝口呢,若非…”,纪雁筎忽的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那竹笙究竟有何好的,怎得就瞧上了他呢?”

一字字,一句句,都仿若尖刺般,一寸一寸的渗透进心底,朊砚紧攥着手,死死的掐着,嫉妒,愤恨,恼怒,如洪水般瞬间淹没了理智---

明明他才是魁倌,明明他才是卉春楼里最受追捧的那一个,一个区区的三等末流妓子,哪来的胆子,竟敢抢他的风头!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娇媚的神情,渐渐崩裂,细碎的阴厉,一点一点的流淌,蔓延……

纪雁筎知晓火候已够,便也不欲再多言,沉默的绕开了朊砚,向门外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