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长防备地看着他,带着护卫挡在宋如身前。
圣主就像是没有看到旁人对他的敌意一样, 先对宋如恭恭敬敬的行礼,这是一个极全的礼节,哪怕是王宫里最严苛的礼仪老师, 都挑不出丝毫错处,“见过神女殿下, 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您笑纳。”
骑士长:“圣主最近重回圣堂, 手里刚刚重新有了权力,不会又去搜刮民脂民膏了吧?”
圣主活像是听不出来这话里面的嘲讽, “骑士长说笑了, 这些是内子亲手所织的霓光锦,还有她为神女亲自挑选的一些零碎物件。”
说是零碎物件, 其实打开箱子的第一眼,就只觉珠光宝气扑面而来,那些首饰样样都是精品, 随便拿出去一件都价值千金。
骑士长原本还当圣主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能网罗出这么多珠宝首饰,毕竟圣主的私人财产早就被充公了, 结果一眼就看到首饰箱子上刻的“纪”字。
好家伙!
这些是纪心柔嫁进圣堂时带的嫁妆吧?
就是寻常人家的普通百姓, 除非是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否则都不会动用妻子的嫁妆, 生怕被别人嘲笑是吃软饭的。
北境与南境本就同属于一个国家,在这方面的习俗向来类似,圣主好歹也是堂堂北境之主, 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而那霓光锦,一半做了成衣,另一半是布匹。
这世间只有纪心柔一人会织霓光锦,传闻中穿上它,走动时身上犹如霓虹流动,光芒万千。
纪心柔当年与圣主大婚时,身上穿的就是霓光锦织成的嫁衣。那时十里红妆,霓虹璀璨,她不知成了多少人心里最幸福的新娘。
从前不是没有人求到圣堂,想要得一匹霓光锦,但这种布料织法极为复杂,纪心柔也试着教给别人,结果谁都织不出来她的效果,她有心想要直接织好送给人家,可是效率又很低下。
后来这就成为圣主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只有得了他恩典的红衣主教,才有可能被赏赐一匹霓光锦,人人以此为殊荣。
如今却足足抬进来好几箱,也不知道纪心柔到底织了多久?
想要制作成衣,自然免不了就要打探神女的尺寸,为了拍马屁,圣主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试图想要从神殿侍女的口中询问一二,可不管他费多大力气,哪怕是通过那些侍女至亲之人的口中旁敲侧击,她们全都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