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而坐的一位白衣雅士,一只手举着茶杯,另一只手指曲起,轻轻击打桌面,声音很有节奏感,他脸上戴着面具,双眸始终面向说书人,听得极为认真。
恐怕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的书生,在私塾里都没有他这份认真的劲头。
说书先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捧场的客人,声音都忍不住大了几分。
小二的视线在茶楼里转了一圈,最终就落在那位白衣客人身上,一来是他只有一个人,那张桌子上空位很多,二来他身上穿的料子很普通,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应该能接受拼桌的提议。
店小二弓着身子,端上一盘糕点:“公子,您能否和这位客人拼个桌?小店免费送您这盘糕点品尝。”
白衣公子点了点头:“我听这说书有趣,拼桌的茶客安静些就好,别影响我听故事。”
楚渊来茶馆,本来也是想歇个脚,顺便再打探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原本就是为了听,不是为了说,安静地坐在临窗那张桌子旁。
他一坐下,就闻到同座的白衣公子身上,传来一股清清浅浅的药香味。
似乎是极为昂贵的灵药,和他身上穿的粗糙料子一点也不搭配。
说书人:“那位佳人名叫临江仙,最先出现在江台城,是一场抛绣球招亲,她虽借了春风楼的名义,自身却并非风尘中人。当时满街的人都去抢绣球,绣球最终却落在一个小乞丐怀里。在场的男人全都嫉妒死了,偏那小乞丐还不识好歹,拒绝做临江仙的入幕之宾,说是家中已有妻室,娇妻善妒。”
白衣公子轻声一笑。
说书的先生耳朵很尖,原本就一直关注这位客人,这一下干脆停下讲述,看向临窗这一桌,“这位公子,你笑什么?可是老朽说的有哪里不对?”
白衣公子:“您说的简直太对了,我笑那乞丐不识好歹。”声音清润,如同珠玉落地。
说书先生笑道:“倒也不是,是我用词不恰当,不能说是不识好歹,说他不解风情更合适,这小乞丐可不是一般人啊,人家大有来头。那本该是我接下来要讲到的事,被你这么一打岔,故事都不完整了,小乞丐就是咱们那位妙手回春的少年国师!”
他细讲乞丐被强掳到春风楼,却拐走了临江仙,和老鸨结下梁子,念奴娇到城主府状告,恰好遇到揭下悬赏为城主治病的乞丐。
乞丐治好城主,凭借医术一路官运亨通,后来被封为国师。城主为了讨好国师,请他为江台城赐名,少年国师大手一挥,改成临江二字,正取自文人士子为那佳人赋的临江仙。
接下来就是大段篇幅的,国师如何宠爱这位佳人了,好一对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