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有人告诉了他什么,而这个人是谁,告诉了郑旭多少,目的是什么,陆远思一无所知,这才是真正令人担忧的。
陆远思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我说……我要这平州驻军统帅之位呢?”
她这句话没有压着声音,也不像是刻意强调,寻常得就像是讨论中午吃什么。
秋日的太阳烈得很,烤得地面蒸出了热气,郑旭冷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王妃说什么?”
“郑将军从一介无名小卒走到今天,自然不是寻常之辈,应当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要这统帅之位,有什么不可以吗?”
她不是要插手军务,不是要在背后掌控驻军,她要的是让这十万平州驻军臣服,光明正大地臣服!
古往今来,或许的确有女子谋略过人,在史书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但是从未有过一个女人大言不惭地染指军务,哪怕是郑旭对陆远思早有耳闻,也不过是觉得她有心收服自己罢了,却未曾想能听见这样一番近乎异想天开的豪言壮语。
然而对陆远思来说,这却只是一件理所应当之事罢了,她和傅承禹如今在平州看着风生水起,实则根基未稳,若是让傅承禹动用瑨王权利剥夺郑旭的将军之位,再由陆远思顶替,绝对会引起军中动乱,因此才有了今日这一遭。
陆远思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这郑旭究竟是何许人也,可他所表现出来的对陆远思的“了解”,却让陆远思决定开门见山,此行便带上了点砸场子的意味。
站在郑旭旁边的何鼎自然是听见了这话,眼珠子都快瞪掉了:“呵呵王妃,你别开玩笑了,驻军事关平州安危,你这……”
“哈哈哈哈……”
郑旭突然笑起来,打断了何鼎的话:“好!明帅说王妃胸中有大造化,今日一见,王妃果然并非常人,若是王妃当真有这个本事,我这平州统帅之位,自当拱手相让,绝无半句怨言。”
“明帅……”陆远思从中品出了那么一点意味:“所以,将军所谓的‘听闻’,是指明宪?”
何鼎再次看向郑旭,他没想到明帅都知道陆远思,见郑旭点头后,心中原本的疑虑消退了大半,余下的全是震惊,听闻瑨王妃的父亲曾经也西北一员儒将,难不成她是因此结识了明帅?
“明帅虽然很想见见王妃,但他掌管西南十四州兵马,军务缠身不得轻易离开,不过既然王妃已经到了平州,又对这平州统帅之位感兴趣,想必日后定有机会相见。”
郑旭似乎是知道陆远思在想什么,主动坦白了明宪说过的话,陆远思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不知这明宪是敌是友。
她正要说话,莫归那边就高声喊了起来:“陆姑娘,上次败给你是我一时大意,说好下次再战的,今日正好赶上了,要不你来跟我打一场?也让这些小崽子们知道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