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裕物一耸肩,道:“我神通侯府有祁宸派去的眼线,这信王府自然有我的眼线。”
眼线?骁粤心下微沉:“那我和祁宸的事您全都……”
“我全知道。”方裕物不看他,他从骁粤略微紧绷的声线里听出了隐隐的难堪,不想逼视他,只见他放在了眼角。
方裕物还想告诉他,那日他被祁宸欺辱,自己差一点便要上这信王府将他带走了,但他忍住了,因为找不到理由。
方裕物没有为他担心和鸣不平的理由,当然,秦太师和司徒太保的劝阻也是原因之一。
短暂的沉默后,骁粤对着火红的云层轻叹了口气:“方侯爷……谢谢您。”
“谢我什么?”方裕物将散在风中的发丝撂倒身后,仰头灌了一口酒。
“谢谢你救了我,”骁粤道,“也谢谢你救了王爷。”
方裕物忽然失笑。
谢谢他救了祁宸?
他从未想过救祁宸,他要救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骁粤一人,那日抱着骁粤走出溶洞,他恨不能将那条蛇剁碎了,让祁宸死得干净利落些。只是骁粤当时陷在他的怀里,虚弱得只剩了一口气了,却还是死死攥着口袋不放,就像方裕物一拿走他就会当场死掉一样。
他不忍心啊,也就罢了。
方裕物沉默了片刻,玩味地看向骁粤:“很感动吗?那你跟本候走吧?”
骁粤淡淡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洒满了夕阳的金辉。
方裕物:“现在就走。”
同以前一样,骁粤依旧是摇头,平静却坚决。
方裕物一笑,他并不意外,故而并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