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文具店的视线范围之外,言礼毫不犹豫甩开了言秀华的手。
“一秒都不能多忍受,粥粥你就这么讨厌妈妈吗?”
言秀华推了下鼻梁的金边眼镜,面上带笑,眼睛里却带着冷意。
“你非要用这种做作的自称跟我说话?”
“不好吗?这家里的人总说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我就挂在嘴边提醒提醒自己。”
言礼冷笑,之前在店里顾及边慈在场,尚能克制情绪,现在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他连克制的念头都没有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言秀华没接茬,转而说:“要不然我们回店里聊吧。”
“为什么?”听见“店里”这个字眼,言礼的神经瞬间紧绷。
“有那个女生在,你对我的态度要好很多欸。”言秀华“哦”了一声,笑着看向言礼,“难道你也觉得自己对亲妈的态度太恶劣,害怕被喜欢的女孩子看见,破坏你的温柔形象吗?”
“你有完没完!”言礼的右手攥成拳头,低声吼道:“你这次回来又想插手我的哪段人生!”
“成年了还是这么容易生气。”
言秀华试着去摸言礼的头,他退后一步躲开,满脸愤怒抗拒,可眼底分明闪过恐慌不安,像一只自知能力有限,又随时会扑上来撕咬敌人的幼狼。
“粥粥。”
言秀华向前一步,改为拍他的肩膀,依旧笑着说,“不要这么敏感嘛,妈妈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不逗你了,我们回家,我好想外婆做的红烧鱼哦,对了,今天有鱼吗?前面有超市,我们顺路买一条回去吧,呀,去了超市不给麦麦买糖说不过去,再买点糖果吧,粥粥你想吃什么,妈妈也给你买……”
言礼甩开言秀华的手,甩开了她又挽上来,他再甩开,她再挽上,如此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