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吃瘪了一次, 蔡明洋对言礼热情归热情, 口头上却没再故意找事。
走出馄饨店那条小街, 边慈才释放好奇心, 问言礼:“你跟那个叫蔡明洋的人, 很熟吗?”
“不熟。”想到蔡明洋在店里说的那几句话, 言礼眉心微蹙, “但他很热衷于跟我装熟。”
“你……”边慈欲言又止。
言礼猜到边慈的后话, 问:“我说话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感觉这种话不像是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话音落,边慈感觉这句解释颇有批判的意味, 违背她的本意,顿了几秒又重新说:“不像不是不好, 我也觉得那个蔡明洋对你有些过分殷情了,真正的朋友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刻意奉承和夸张赞美。”
言礼了然笑道:“我懂你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的。”
边慈轻轻摇头,认真地说:“我怕你误会, 误会我觉得你不好。”
“那我们正好相反。”
“什么?”
“我怕你误会我太好, 有朝一日你发现我不过如此,你会失望。”
“怎么会呢。”
“那我跟你说句真心话吧。”
电线杆上停着两只叫不出名字的鸟,见他们走近了, 扑腾翅膀,一秒就飞出好远。
言礼呼出一口气,缓缓开口:“像蔡明洋这样的人,面对他们我都会想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知道我从前什么样, 如果我现在还是从前那样,他们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每次一想到这里,我就对他们心生厌恶。但我又深知见人三分笑的道理,这种厌恶只会放在我心里,从这个角度来看,我跟蔡明洋他们是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