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公馆后宅,见惯了勾心斗角,那是丝毫不比沙场上的血雨腥风要小。”他说着,抿了口茶,凤眸里光泽温和,接着叹息道。

“年少时,曾在昌平城有幸见过真正相濡以沫的夫妻,最后虽然受乱世所累,但被那份真挚的情义打动,便也励志,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安宁幸福的生活。”

柳老爷子听的动容,再看季九爷神情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由也叹了口气。

“大帅是想起了,乔岳阳夫妇。”

乔岳阳曾为迎娶万氏,推拒百家贵女,七载无子,仍不肯纳妾。

这在昌平城,也是头一份。

所以他说,季九爷是季家人里,最重情义之人。

季九爷笑了笑,没接话。

正这时,韩兆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许久不见的季呈耀。

“九爷。”

“九叔,柳爷爷。”

季九爷搁下茶盏,眉眼温和打量他,一段日子不曾见,少年变化很大,身量似乎高了一些,眉眼间的浮躁也沉淀了,多了几分稳重。

他微微颔首,缓声开口。

“你在兵府司,住的可还习惯了?”

季呈耀明朗一笑,束手而立的姿态,瞧着十分规矩。

“一切都习惯,多谢九叔关心。”

季九爷点点头,他长腿轻搭,靠在沙发背上点了支烟,又道。

“你父亲母亲已经送去苏城养老了,想来还没人告诉你。”

季呈耀微微一怔,随即扯唇一笑。

“苏城秀雅宁静,是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季九爷盯着他看了几瞬,薄唇浅勾,继而问道。

“平日里与大家一起训练,相信你进步一定不小,眼下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也让我看看你长进多少。”

季呈耀神情肃穆,站了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