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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刚好有一徐清风在这个时候吹进了屋,流转在了房间之中。在这流动的暖风中,陆哲一贯冷淡的声线也化成了柔软的风。

他看过来,看向她的额头,靠得并不太近,但依然能看见根根浓密纤长的睫毛。睫毛下面,那双终年蕴积着薄冰的寒潭不知道什么时候融出了一泓清泉,带出了一线柔软的弧度,令一向沉郁感极重的他显出了几分明亮。

却在这时,覃莳的电话响了。伍老师问:“一醒来就玩手机?这可不好。要静心休息,你哥哥怎么不管你?”

覃莳:“?”

她挑眉看正一个个打开餐板上食盒的陆哲,重新跟伍老师确认:“我……哥哥?”

伍老师道:“嗯,你哥哥昨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情况稳定了……”覃莳偏着头看陆哲,陆哲神色不变,将餐盒的盖子一一打开。

覃莳这才发现,这大约是上回在陆哲家里吃过的那家茶点。

陆哲给覃莳递来一双筷子的时候,伍老师刚好结束了对覃莳的嘱咐,挂断了电话。

接了筷子,覃莳问陆哲:“覃英怎么会有伍老师的号码?”

陆哲神色不变:“我没有你爸妈的联系方式,只有他电话。伍老师说要联系你家人的时候,我就给了覃英的号码。”

但覃英并不是一个思虑周全的热情人。以覃英的性格,就算他知道覃莳脱离危险了,也不会记得给伍老师打个电话告知情况。

覃莳问陆哲:“是你告诉覃英我脱离危险的吗?”

陆哲嗯了一声。

其实,也是他让覃英给伍老师去个电话的。医院的要求,只允许一个家属陪护,伍老师来了他就得走,覃英给伍老师电话,伍老师就会以为覃英的家人在这,他就不会特意赶来添麻烦。

覃莳夹了个虾饺,在碗里戳了戳。她突然问:“覃英带我爸爸妈妈去的游轮,是你给的吗?”

因为伍老师这通电话的提示,覃莳突然想起了一些她过去觉得不合理,却从未细细想过的那些与覃英有关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