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闭馆还有四十多分钟,一楼的儿童区人还挺多。
为了增加小孩读书的乐趣,一楼各处还布置了几个机器人,能回答问题,也能念电子书。出口处不远就有一个机器人,旁边围了一圈小奶娃,很多话但都捋不直舌头,可怜的机器人一直在刻板重复着一句话:“您说的我没听清楚,麻烦您再说一遍。”
八个娃娃八张嘴,十六只小手齐上阵,机器人都快给撸秃了。
覃莳走神的这一会儿工夫,突然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小娃边哭边跑边滚,也不知道准备往哪儿去,咕噜噜就这么刚刚好的滚到了陆哲脚边。
小孩黑玛瑙似的眼珠子一对上陆哲那冷脸,哇地一声哭得更凶了。
陆哲抿抿唇。
没挪那只被小孩压住的右脚,但看着那样子应该想踢人。
覃莳赶紧大步往前赶,等赶到陆哲旁边,已经拉起了风箱。
说她拉风箱,一点也不夸张。可能是哮喘的后遗症,虽然不怎么发作了,但是呼吸急促的时候啰音就会很重,覃莳自己都能听见吱呀吱牙宛如锈迹斑斑的铁门关合声,声音特别特别大,旁边要是恰好站着个人,肯定也是能听得见。
覃莳喘着气,边低声浅咳,边从书包里找了包纸巾。
抽了张给那涕泪四流的小孩擦了把鼻子,覃莳边喘边问:“你……你……你爸爸……妈妈呢?”
覃莳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这么点大的幼崽是不是能听懂,权且问问试试看。
哪知道她这一问,小娃娃哭得更凶了。
覃莳:“……”
还是找个工作人员来处理吧。
覃莳喘着粗气站起来,小娃像是受到了鼓舞,也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