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好一会儿,覃莳停步,回头问他:“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陆哲说:“到家。”
覃莳望天一秒沉了口气,音调还是那虚虚弱弱的音调,语气却不太柔软:“我是问你天数,打算跟几天?跟到什么时候?”
陆哲道:“你玩得太大了。”
覃莳蹙眉抿唇,转过身来向他走了两步。
她走得很慢,落日的余晖将她瘦小的身形拉成了一道长长的斜影。
覃莳仰着头看他,苍白的面颊失色的双唇像一副褪了色的旧照片。她定定对陆哲道:“我玩得肯定没你大。”
覃莳退开一步,耸耸肩对陆哲道:“毕竟,我能玩这么大,不都是因为你把我给带坑里去的吗?”
陆哲眉眼沉沉向她,目光幽幽,眸光如暗夜中的灯火。
系统:【感觉到了眼神杀……】
覃莳挺直腰板:【有本事给我挖坑,没本事听我说闲话?!偏!要!说!】
覃莳等着陆哲的反应,然而陆哲什么反应也没有。
他只这么静静地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黑沉而幽深,像是一团从永夜中逃逸而出的永远也化不开的沉郁。
这场长久的对峙,终究在覃莳的转身离去时戛然而止。
没有辩驳,没有争执,没有解释。
覃莳单方面的情绪,最终被这场漫长而持久的沉默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