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屋换鞋,姚远直接进厨房,收拾刚买的菜,吃不完的又拿出来放冰箱,见冰箱被他塞满,心里一阵满足,纪然跟在他后面,像个会说话的尾巴:“你还记得上大一时,秦羽阳来图书馆找我吗?”
姚远只顾忙手里的活,洗米,煮饭,洗菜,手不停,也没看她,嗓子眼里回了个“嗯。”
纪然把脸侧歪下来,让自己能够看见他面向水槽的脸,没什么波动的表情,于是说:“就那次,我自己看出来的,你和秦羽阳不熟。”
姚远的眼神从手里的虾移到纪然脸上,就那么蜻蜓点水看一眼,又回到了手里的海白虾上,他在挑虾线。
纪然对他的冷淡反应不甘,又往前凑了凑,说:“你不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姚远拿胳膊肘兑了兑她,想让她离远点,不是故意的,可那个高度和角度,正兑到她的左半球上,他触电似的一收手,倒埋怨起她来:“不帮忙,尽捣乱。”
纪然因为胖,身上该长肉的地方等于来了个二次发育,也就这点好处了,脸一红,人往后退了两步,嘴硬:“我最讨厌收拾虾了。”
姚远不屑:“说得好像你收拾过一样。”
纪然反击:“你怎么知道我没收拾过,我还帮我妈剪过虾须呢。”
姚远也不和她辨,仔细地将一只只虾线收拾干净,放在涓细的水流中冲净,规则摆盘,每一步都像教科书,纪然看得入迷,又想如果自己是一只虾,这样交代在他手里也值了。
直到饭菜摆上桌,两人开始大快朵颐,纪然一边夸赞好吃,一边问姚远:“你在法国都是自己做饭?”
姚远又给她剥好一只虾,说:“基本上。”
她其实还有很多关于他在法国学习生活的问题想问他,又想起他每天给她发的短信里,已经多多少少都告诉过她,她想,他是追着她去的,结果直到离开都没能见到她,还在姑姑那里吃了不知多少次闭门羹,这段艰难岁月里的往事,大概他并不想被一再提起,于是便闭上了嘴,乖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