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谨利落地将她从菜市场花高价“抢”来的河虾从黑色塑料袋里一股脑倒在料理台上,对纪然说:“来,帮妈妈剪虾子。”
陈谨的拿手菜油爆虾是每次家庭聚会上的必上菜品,今天人多,她买了四斤,光剪虾须就得剪一阵的,她还要准备别的菜,腾不出手来干这种低等工种。
纪然对着堆成山,还在蹦跶的青灰色虾说:“要怎么剪?”
陈谨抓起一只虾,肚皮朝上,手里的剪刀从虾头最尖的地方落下去,一个弧度弯到底,扎手的虾立马变秃头。
“会了吧?”
“我试试。”
纪然小心翼翼,捻起一只虾,刚要下剪刀,那虾一蹦哒,吓得纪然尖叫一声,手里的虾也掉到了地上。
“你怕它,它还怕你呢!一惊一乍!”陈谨瞥了眼女儿,开始洗猪肚。
纪然只得硬着头皮捡起地上的虾,照刚刚陈谨示范的那样剪起来。不一会,门铃响,永远声音比人先到的三姨来了,还有三姨夫和他们的女儿朱可涵。
“妈,爸。二姐呢?”三姨问。
外婆答:“在厨房。”
“哎呀二姐都忙起来啦,我说了等我来一起搞!”
三姨说着脱下外套往厨房冲,看见纪然在里面帮忙,连连夸赞她懂事的同时把她撵了出去。
“我来我来!你去找涵涵玩!”
陈谨瞄了眼操作台上纪然磨洋工剪了还不到二十分之一的虾,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