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喊:“一,二,三。”
按下快门。
姚远的手揽在父亲肩头,唇角抿出笑意,眸子里映出斜阳碎亮的光。
姚程的脸绷着,笑与不笑都不自然,倒比儿子显得拘谨。
他已记不清,上一次和儿子的单独合影是在何时何地了。
“谢谢!”
姚远和热心的游客道谢,取回手机,看了眼照片,很满意地说:“不错,爸你看!”
姚程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戴老花镜的眼,并没看清儿子手机那方小小屏幕上的人脸。
…
陈瑾将女儿安排妥当,比姚程早一天回去。
走的时候,母女俩都哭了,都没让对方看见。
纪然走了一段路偷偷回头,妈妈的背影已在路的尽头缩成一个小黑点,模糊的泪眼又将那黑点放大,鼻涕干脆留进嘴里。
住宿舍的第一晚,屋里十分安静,即便有闷在被子里哭的,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第二晚,气氛便有了天壤之别。
齐格格开头,说起自己的高中生活,其他三人很快加入,一直聊到熄灯后还在咯咯傻笑。
早上起来,纪然脱口而出的还是家乡话,又迅速一吐舌头,学着齐格格的京腔改换成普通话。
中午,新室友结伴第一次去学校大食堂打饭,因为北方的菜做得实在太咸,她和方妍都吃不惯,吃了两口就倒掉了。
倒菜的时候,她隐约觉得有一双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牢牢盯着自己,她内心有愧,不敢张望,只想赶紧倒完送还餐盘,可那视线好像有意跟着她,满是鄙夷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