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们奶奶才成亲三日,就是有喜,这会儿也绝不会就有反应。还敢说你不是江湖骗子!”那婆子也不好惹,大声反驳道。
杨大夫一惊,顿足大笑:“我才呸!呸呸呸!她成亲三日就有孕是我的错不成!”
这杨大夫原也是行武出身,在军营里跟糙汉子混的,这话在他来说,已经极尽文雅了,可听到众人耳中,尤其是杨继耳中,略带荤腥,杨继脸色飞红,只觉是平生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他松开柯碧丝,几步冲到杨大夫跟前,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
哪知杨大夫虽然年纪老大,却身手利落,一个旋身,避开他,却是真恼了,大声道:“怎么着?还动上手了?有本事,你证明你媳妇儿没怀孕!”
杨继气得脸红筋胀,哪里肯放过他,一抬腿朝他踹去。
乔檄见状,忙上前大喝道:“你们这样打来打去,成何体统?”又叫小厮,“拿我帖子,请太医院杜犟头来。谁是谁非,一辩就明。”
这太医院杜犟头本名并不叫这个,只是在京城出了名的直言不讳,不会看眼色。便是太后有了病,也点名找他,就怕那起子胆小的太医有事不敢明说,反耽搁了病情。
这说话吵架的工夫,盈儿一直盯着柯碧丝的动静,见她已经趁着众人不备,凑到了窗前,绿波悄悄开了窗,她似乎缓过些劲儿来。沙夫人则在近前陪着她。
盈儿眼睛一转,便连汤带汁,将那蒜泥茄子盛了一碗。
一片混乱中,也没人留神她,她把碗递给筥儿,悄声吩咐了一句。筥儿笑嘻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