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你总说东都女儿是娇花黄...)

卫家女 三水小草 1997 字 2022-10-06

从午后一直站到夜里风起,整个上阳宫里都是暗的,水可以喝,可不许如厕,有姑娘憋不住,腥臊气里有人小声地哭了。

薛洗月猜是郑兰娘为了入宫使了手段,结果惹恼皇后牵累了她们所有人,她是真的以为她们都要死了。

那时,薛洗月只在心里想着一件事,绞杀毒杀也就算了,要是刀劈火烧,她就将裴盈抱在怀里,才十二,好歹来日爹娘能寻个全尸。

至于自己,她只能说自己是命该如此。

也许她死了,娘能没了牵挂,不再想什么回东都,也忘了大姨母,就在灵州好好当她的大将军亲弟遗孀。

又不知等了多久,一豆灯光渐渐飘近,有人低语,接着,有宫人来说给她们一刻收拾行装换衣服。

薛洗月连忙拽着裴盈进了屋里,所有人惊慌失措地收拾着东西,甚至都忘了点开灯,黑暗中有人嚎啕大哭,哭声是闷着的,是把被子塞到嘴里的哭。

她也想哭,可她忍住了。

最后上车的时候,她看见郑家姐妹和其他被带走的姑娘被人拖着塞进了最后一辆车,好歹都还活着。

到了今日,昨日其余被带走的人只略是有些萎靡之色,郑兰娘却发起了热,还一直不肯说话。

“兰娘她虽然有些骄纵傲气,可、可……我外祖曾任司天台博士,姨母张氏闺中时极有才名,不仅通律法,知天文,还在算术上颇有见地,兰娘被她娇宠,正是因为才气上不弱于其母。”

薛洗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全身灵窍通畅,只下意识觉得自己这么说更能保住兰娘。

果然,定远公的神色可谓是明光普照。

“这事好办,本就是我借她设了一局才换来你们来此,解铃还须系铃人,交给我便是。”

什么解铃系铃?!薛洗月察觉自己听到了了不得的话,一时连脚都抬不起来了。

……

卫燕歌奉命去南市找林家商铺有事相商,出来时天色还早,她骑着马轻步缓骑,在南市酒肆里看见了杜明辛。

“少将军。”轻衣缓带的杜少卿也看见了她,笑着抬起酒杯,道,“可有暇与区区在下喝一杯?”

蓝眸卷发的承影将军坐在马上微微颔首,翻身下马,片刻后就坐在了酒肆二楼。

她落座时杜明辛抽了一下鼻子。

“少将军竟用了香粉?”

卫燕歌想起了那让自己头大的一院娇女儿,无奈道:

“是家中有客来。”

想起小姑娘不过摸了一下自己,她脸就先红了,承影将军脸上微带笑意,道:

“你总说东都女儿是娇花黄鹂,果然如此。”

杜明辛倒酒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