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吧,”谢南没注意到他的反常,动作笨拙而生疏地给小孩儿掖好被角,给洛菲打下最后一剂定心丸,“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晚安。”洛菲偷偷拽住谢南的一片衣角,安心地闭上了眼。

——

谢南第二天就打点好关系,找了血族里最好的一所小学,准备从明天开始送洛菲去上学。

艾索对此表现出不解:“阁下,我记得以前的您并不是一个慈善家。”

书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谢南冷冷抬眸,语气里已然含了些警告之意:“艾索,我记得以前的你也并不像现在这样多管闲事。”

艾索放在身侧的双手倏地收紧。

他惊觉自己刚刚说出了多么冒犯的话。

年轻的执事深深地低下头,带着悔意尊敬道:“抱歉,阁下,是我逾矩了。”

“艾索”谢南站起身,椅子和地面之间发出略微刺耳的摩擦声,皮靴踩过木地板,每一声都像是不偏不倚地踏在艾索的心上。

时间像是过去了很久,久到艾索的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意,谢南才终于在他的面前站定。

“抬起头。”谢南轻声命令。

“是”艾索深吸一口气,对上那一双美丽却森寒的,冰蓝色的眸子,“阁下”

心跳和呼吸都放慢了,像是怕泄露了什么,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不要对洛菲那样苛刻,”谢南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很在乎他,”谢南的语气沉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也倏地变重,“所以我希望你对他所说的教训,从始至终只是一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