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我还是让老头失望了。
我去军校的前一夜,老头喝了很多酒,然后我看见了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他说:“你坑我,坑你自己都算了,你把人家好好的姑娘也坑了。你们老师说本来人家的成绩是肯定能考上本科的,就是因为你……”他长叹了一声,又是一杯酒下肚,“那天见她爸爸的时候我真是没脸啊!对不起人家……你给我好好去磨练磨练吧,别再留这祸害人了!”
老头的眼泪蜿蜒着滑过他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纹路,仿若滴落在了我心里,寒浸浸的。一如后来张晗的眼泪,让我整颗心都被揉碎了般浸在里面,腌渍着疼。
他们是我最想好好对待的人,可我最终都让他们如此失望。
司仪高亢的声音尖锐地划过耳膜,婚礼的气氛到达了最高潮。我听见那个男人说了“我愿意”,接着轮到了张晗。
她有一瞬间的犹豫,没有立刻说出那三个字。
我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这短暂的空白让我心底又萌生出蓬勃的期待,我几乎控制不住想冲上台去。
可她说话了。她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冷静而坚定地告诉所有人,她愿意。
她愿意,愿意嫁给这个男人,也愿意为一切画上句号,告别我们所有的曾经。
我也曾垂死挣扎过,在我知道她要嫁给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叫“董奎”的土老帽后,我给她打过电话。
我自认我的情绪控制得很好,我在电话里既没有骂那个董奎,也没有说什么负气的话,我只是努力地想挽留点什么。我问她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能不能再给对方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再试一试。
长久的沉默,然后她说,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