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边传来一声叹息,乔景行先缴了械:“你打电话来,就是跟我玩木头人的游戏吗,不许说话不许动,嗯?”
那声“嗯”的尾音微微上扬,温柔又绵长。多么熟悉的声音和语气,林眠的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后来他问:“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林眠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多少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满是努力压抑后的平稳:“我看新闻,北京那边好像挺严重的。我……你,你们学校里还好吧……”
“林眠。”乔景行打断了她,“你打电话给我,就是说这个的吗?”
“……嗯。”
“那谢谢你关心,我们学校很好!”他的口气不太好,似乎是生气了。
林眠没再敢接话,怕一开口就泄露了她此时满脸的泪。
长久的沉默,久到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终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暗哑而失望,隔着听筒听来有一种遥远的失真:
“那天是你说让我放过你,对不对?你跟我说让我永远别再找你了……”
林眠早已哽咽到不能言语,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就已然溃不成军。是的,她说过,这些话都是她说的。
她口不择言,她气过头了。
可她后悔了,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