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刚下过一场透彻的暴雨,空气中的燥热被冲刷了个干净。河面有风吹过,竟是带来了一丝这盛夏难得的清凉。
林眠的酒气散了不少,头也不似先前那么晕了。她倚在长椅上,眯缝着眼看乔景行在河边打水漂儿玩。
石子扔出,削出一个个漂亮的连跳,水面上接连擦起大小不一的涟漪,相撞着荡开,漾起粼粼的波光。
“喂。”
乔景行闻声回头,看见林眠坐在长椅上歪着头冲他笑。
她今天穿了条淡蓝色的无袖连衣裙,两条细细的胳膊撑在身侧,光洁而白皙的小腿悬在椅下一荡一荡的。
他心底一柔,应声走向她。
她似乎很少喊他的名字。平日里说话,她总是跳过所有需要称呼的步骤直接进入主题。如果实在逼不得已需要喊他了,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喊一声“唉”或者“喂”,然后就对着他笑得一脸无辜。
乔景行不知道别的情侣之间都是如何称呼对方的,他也没有什么参考对象,只记得他爸妈喊对方的时候都是连名带姓地去唤。
于是他唤林眠也是连名带姓,只在电话里玩笑似地唤过一次她的小名,就已经让她羞得不行。
可他却不想让林眠也这么连名带姓地唤他。他的名字是三个字,林眠偶尔喊出来的时候总会让他觉得生分又疏远。可他又想不出什么既自然又特殊的称呼来替代,于是也就渐渐默认了林眠的“喂”就是在喊他。
乔景行在林眠身边坐下,低头看她:“是不是舒服些了?”
林眠用力地点头,挪动着往他身边蹭了蹭,然后就眨巴着一双水雾雾的眼睛盯着他,唇边一直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