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景行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依言滚了出去,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房子,也刻意忽略了外婆追着唤他的声音。
一辆车呼啸而过,大灯的灯光晃过,乔景行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回过了神。
中石路上已满是年味。商家都贴了春联,挂了灯笼,连路边梧桐树光裸的枝干都系上了大红的布条,缠了灯。
火树银花。
乔景行望见不远处的新华书店,屋檐下两个火红的大灯笼映得古旧的门匾都泛着红光,一派喜气洋洋。他不由想起夏天时与林眠在这飞檐下避雨的情景。
乔景行发现自己甚至能清晰地记起她站在那儿对他说“不要想太多”时的表情和语气。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半年过去了。
乔景行低头看了眼手中才买的两本书,心底忽而涌上一股难以言状的温软,如春风化雨,不知所起,却让他的心缓缓沉静。
抬手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他猜想母亲应该早就到家,而外婆也早就把中午的事告诉了母亲。她们俩应该想过出门寻自己,可父亲定然是吼了母亲让她不许去找,母亲也就不敢出门了,只敢不停地偷偷看钟。
而外婆呢,是不是只能坐在房里唉声叹气。她一定很担心吧。
乔景行突感心口一阵针扎般的疼痛——在想到外婆的样子时,在想起外婆追在身后一声紧比一声的呼唤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