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心里甜滋滋的,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她的心跳得有点快,握着电话的手沁出了薄薄的汗。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轻声道:“好啊,谢谢。”
那头的声音也含着笑:“不用谢。我们开学见?”
“嗯,”她的回应如耳语,“开学见。”
乔景行挂了电话,走出中石路边一个公用电话亭,有些茫然地站在路牙上,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
他手上拿了两本书,都还包着塑料封皮。
乔景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买了这两本书,之前在书店的新书推荐架上看到,直觉觉得林眠会喜欢,就鬼使神差地拿着付了款,正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刚才那个电话。
他这一天过得都很浑噩。从中午与父亲发生了激烈争吵,父亲暴怒地让他“滚出去”开始,直到刚才打通那个电话前,乔景行已经在中石路以及路边的书店和音像店里转悠了大半天。
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一通电话,因为他接了一个严冬打来的电话,而已!
上次的打架事件后,严冬估计是出于愧疚,已经有半年没联系过乔景行了。这期间乔景行也曾主动打过几个电话给他,不过都没有找到人。所以今天乍接到严冬的电话,乔景行意外之余也很开心,以为这兄弟终于自己想通了,跟以前的每一个假期一样,来找他出去打球了。可没想到严冬却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寒假之前办了退学。
这个消息来得有点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乔景行当时握着电话没说话。他了解严冬,知道他个性强,遇事又极有主见。既然他都已经退了学,那就肯定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自己再多说也无益。
果然,严冬说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呆在学校里,每天学不进去如同活受罪,既浪费时间也浪费钱,想着不如退了学出去闯一闯,找找有什么机会,也许能寻到更适合他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