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邺的冬天最是阴冷。风不像刀子,而像千万根芒针,一根根都钻进骨头缝,让人直冷到骨子里,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于是礼堂外的一小块太阳地便格外抢手起来,大家也顾不得什么班级和年级了,反正一窝蜂地全挤在那阳光底下,人挨人的倒也暖和。
张晗和夏依依都作为代表坐在礼堂里面了,只剩得林眠一人在外面与众人分享这分外珍贵的冬阳。她站在人群的外圈,正往手心哈着气自行取暖,突然感到有人拍她的肩膀。
林眠回头,看见乔景行对她做了个往边上走的手势。
是有事吗?
林眠疑惑着,却没有半分犹豫,立即随了他走到礼堂外墙的一个拐角处。
“你怎么没坐里面?”林眠只想到每个班的班长都应该是班级代表,坐在礼堂里的,可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乔景行已经不是班长了。
她慌起来,歉疚又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圆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一着急老毛病又犯了,“我,我,我”地支吾了半天都说不出第二个字,脸便直接涨红了。
乔景行倒没多想,也没注意到林眠的异常,因为他也有些紧张。
他的一只手从刚才就一直放在校服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手指反复地摩挲着口袋里卡片的一角,直感觉那一角都被摸得有些软了,才终于把它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乔景行将手里的贺卡递给林眠,动作稍许有些生硬。刚要开口却发现那卡片在口袋里揉得有了皱痕,于是忙又收回来,双手微用力将它压了压,方再次递出,道:“谢谢你的贺卡,我这个应该送的也不算迟吧,明天才是元旦。”
乔景行心里在叹气,觉得自己说的这番话跟预先准备好的腹稿差很多。不过他也确实没什么送贺卡的经验,不知道说什么才算自然。他们男生之间不送这些玩意儿,而每年虽说都会有女生给他写贺卡,但他也只是礼节性地写一张送回去,从来不需要费心送的时候还要说些什么话相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