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严格来说,这根本就不算是路,只是墙与墙之间的一个夹角,窄得只容一个不算太胖的人侧身通过。不过因为从这儿穿过去直接就能到食堂,不需要再绕过边上的一排房子,所以好多人都抄近道从这夹缝里穿。走的人多了,便踏平了一块泥地,硬生生在夹缝前踩出了一条路来。
张晗侧着身子穿过夹缝时还不忘扭头跟林眠献宝,说跟着依依这个一中土著的好处可不只能走捷径这一条,食堂阿姨也认识她,跟她一起去打饭能多打半勺菜。
夏依依等在夹缝出口处,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道:“你可别听张晗乱讲,食堂阿姨哪里是认识我,明明是她嘴甜得跟什么似的,每次有好吃的菜就听她阿姨长阿姨短地喊,那些阿姨被喊得手一酥,不小心就多给了她半勺。”
她说着还不忘提醒林眠,让她用手把身上的棉袄压着点,别被墙给蹭了。
现在虽已入春,天气却依然很冷。大家身上都还穿着冬衣,再把校服套在外面当罩衫用,脏了蹭了的都不怕。
林眠刚刚转来,还没有领到校服,穿着一件过年新买的鹅黄色棉袄,饱满的棉花把衣服撑得蓬起,险险地蹭过墙边裸露的砖块。她慌忙用手把胸前和背后的衣服压平了,待穿过夹缝后仔细看了看,暗自庆幸不曾蹭脏。
幸亏夏依依提醒的及时。
林眠抬起头,对着夏依依感激地一笑,轻声说了谢谢。
倒是夏依依还有些自责,说自己忘了林眠没有校服了,今天不该带她们走这条近路。
林眠慌忙摆手,嘴里连连说着“不”,脸上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红了。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真的不想让夏依依自责。
说实话,今天她俩虽是第一次见面,互相之间也没说上几句话,但林眠却觉得舒服。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和人相处从来都有一种天然的紧绷和防范,所以很难能交到朋友。还从来不曾有哪一个人,能像夏依依这样,让她初次见面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开口交流,而不会习惯性地感到拘谨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