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张开眼,看见熟悉的温和笑脸。若是在两年前,他或许会回以一笑,可如今看见这笑脸,他却只觉得一阵恶寒。

“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后辈的?”

华澜转过头后,立刻恢复了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厉声呵斥着,而那些匠人只敢对视几眼,全都闷声不敢答话。

风舒看着华澜的嘴皮翻动,以凛然的面目叱骂着匠人们。他的一只眼睛被打肿了,透过那细小的缝隙,只瞧见了一只怪模怪样的大嘴。

那张嘴不断喷溅着唾沫,似乎只要这样做,就能将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

“刚才动手的人,本月工资减半。凑来的银两,就用来给阿苏买伤药吧。”

在半个时辰后,华澜总算「消气」了。他扫了眼那群唯唯诺诺的匠人,拉过风舒的手臂,将人带离了制器坊。

风舒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华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很快的,在他被带到熟悉的地窖,看见里边摆满的制器工具与材料后,忽然也明白过来了。

是了,他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在没将他压榨完毕以前,这贪婪的人,又怎么可能放手?

“阿苏,在外头呆的这两年,很不好过吧?”

华澜突然发问,而风舒在下意识地点头后,便又快速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待在外边挺好的。”

华澜不以为然地笑了下,道:“挺好?”

他伸出手,在风舒红肿的脸上一拍:“我说过,将你关在这儿,可都是为你着想啊。这样吧,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待伤好以后,华伯伯再来看你。”

风舒挤出笑容,道:“华伯伯,我身上的伤并不妨碍制器作业。既然您已经教训过前辈们,想来他们也不会再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