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映琼不为所动,甚至就着这个姿势又往前踏了半步,低眉质问他:“处于这般美景之中,此处只你我二人,道尊心中想的,就只有谢沉云吗!”
许乘风现今这般,自知无法胜他,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谢沉云死!
“……你放他,放了所有人,我将仙脉给你,抽出我的魂魄,去炼!”
许乘风一句说完,内伤抽痛,不住的咳起来。
涂映琼听他再次提起放人一事,面上几丝阴沉浮现:“道尊为了他,为了其他人,宁愿去死,却不愿为了我一丝一毫。”他低笑一阵,忽然往后退了两步:“我说了不要仙脉,只要道尊,要道尊的人和心。道尊听话一些,我就让他多活一刻,道尊不听话,我就让他立刻死,就看道尊要如何选择。”
眼前人是个疯子,杀人不过顺手。
许乘风从不怀疑,也不敢侥幸,因为他真的会因为一时心情将谢沉云杀了。
“道尊不过就是要他活着罢了,不过若是道尊想不开想要自我了断,或是再自爆一次,于我而言,都没有用,道尊前脚死,我后脚就让谢沉云不得超生!”涂映琼面上的阴沉散去,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在说情话一般:“所以,谢沉云的生或死,全凭道尊一心。你与他道契相连,应该知道他现在还活着,可他之后活不活着,就说不定了。”
许乘风的指尖直抖。
“道尊让我心情好,我一高兴,说不定会放了所有人。”涂映琼挑了下眉,定定的看着他。
许乘风望着地面,脑中闪过往日谢沉云的笑颜。
良久,或只是一瞬,他低声道:“……要我怎样?”
涂映琼手上现出一袭白色外衫,他往前送了送,到许乘风面前。
“我喜道尊穿白色。”涂映琼心间压抑着一股快感,这件衣服他准备了许多年,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