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强烈的共鸣感让他视其为自己的同类同胞乃至于家人——魏尔伦的出生与他遭受的一切让他没有办法与这世界和解,他找不到认同感也找不到归宿,压抑在心底巨大的愤怒无时不刻灼烧着他的灵魂。
兰波曾经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他的。
不……不是拯救……
兰波又在心里划掉了这个词。
他没有想过那么伟大的事情,他只是想让自己带回来的孩子得到幸福,想要把那个痛苦而漂浮的灵魂与这世间相连——他所想的不过是这种无聊又庸俗的事情罢了。
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躯壳与意识拼凑而成的装饰物,人类……亦或者是别的什么……
不管什么都好,哪怕你真的是怪物又有什么关系呢。
兰波只是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欣喜着,又无数次无数次的渴望着魏尔伦能知道——你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是太好了。
但是兰波最终没有做到,他无法止息那痛苦的风暴,也给予不了魏尔伦渴望的东西,他只能期望魏尔伦能够在那个境遇相同的孩子身上得到灵魂的归宿与安宁。
兰波在记忆恢复后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他也设想了许多种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可没有一种是现在那个孩子趴在他的床边,还停留在危机四伏的横滨。
根据兰波之前跟二叶亭鸣聊天时获取的情报,孩子是二叶亭鸣从擂钵街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