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穆磊这些话从何学来,自然是从他爹穆大海那里。
穆大海是农家汉,性子暴躁易怒,说话更是粗劣难听。轮到喝了酒,穆大海的粗话浑话没个遮拦地往外倒,全被穆磊听了学着去。
这个家做主的是穆大海,地位排在第二的就是胖儿子穆磊,李翠花的地位顺延第三,穆青青就是个家里所有人的出气筒。而有时候穆大海气不顺,瞅着李翠花也会狂骂扭打一顿。
长久下来,穆磊虽然知晓李翠花是他亲娘,但地位上他仍旧是高高摆在李翠花上头。
如今李翠花为了一把破刀而不救他,他心里已经恶狠狠地在诅咒了。
李翠花气归气,节骨眼上她还是和儿子站在一线,她憋着一张涨紫的脸,把菜刀扔到一边。
“穆青青,这、这样行了吧?”穆磊审时度势,低声萎靡询问。
林清栩无意真把他个小屁孩怎么着,不过是给他个教训出出气。
“以后还要不要继续骂我?让你爹娘打死我?”
她提着他后领衣服的手一紧,穆磊脖子粗,立马出气不匀地哭着求饶:“不、不要了,放了我吧,放过我,我不敢了,呜呜呜。”
被一个五六岁的小胖子痛哭流涕地求饶,这感觉还真是挺酸爽。
林清栩撇撇唇,逐渐松开抓着小胖子的手。
小胖子一朝重获自由,丁点不念好,冲进他娘李翠花的羽翼下,二者同仇敌忾,齐齐怨恨地望着她。
林清栩扭扭手腕,郁闷地皱了皱眉。
她看看躺在脚边的锄头,又看看已经准备重拾菜刀的李翠花,思度之后,决定换个出路。
何必硬碰硬呢,她要让他们甘心在自己的脚边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