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朝堂之中的人,都这样深不可测,也难怪连叔父那样智谋不凡的人,最终也落了个没下场。
“子玉怎么闷闷不乐?”穆明珠脚步放缓,看向谢琼。
谢琼不敢看她,低头闷声道:“小臣不知您是陛下……臣此来,原是有一则讣告要报于陛下的……”
“哦?”
谢琼简短道:“小臣动身离开陈郡前,家中叔父因病痛多年,已选择与世长辞。”他伸手入胸前,摸出绸布包裹的玉玺来,呈给皇帝,俯身又道:“这原是陛下之物,一度落入臣府中,如今臣代叔父归还。”
穆明珠其实已知谢钧之死,闻言并不意外,抬手握了玉玺在手中,沉吟道:“他可曾说什么?”
谢琼想到那日小园中的场景,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俯首道:“不曾说什么。”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种怀疑,人求生乃是本能,就算叔父做好了准备,等到湖水没过头顶那一刻,哪怕他后悔了,又还能怎么求救呢?
穆明珠遥想当初与谢钧几次交手,如今却连这个人都不存于世了。她曾经视此人为最大的敌人。虽然她做了皇帝,他成了亡魂,可是果真是她击败了他吗?
谢钧之败,败于他自己的傲慢。
现下谢琼亲自赶来,献上玉玺,臣服于朝廷的姿态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