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谢钧原本想要听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谢钧的心情已经完全变了。

自瘫痪以来,他的情绪本来就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上一刻情绪高涨还觉得他能拥有全天下,下一刻便跌到谷底恨不能即刻死了。

他感到自己脸颊上的肉在轻轻发颤。

他强忍着不失态。

元朗与明晖没有参加今岁的科举考试,但是他们去洛阳城围观了进士游街,虽然在谢钧面前极力克制,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艳羡来。

这更不是谢钧想要听到的。

连世家子弟的心都被笼络了,穆明珠还有什么拿不到?

“滚!”谢钧终于爆发,像狮子一样暴躁。

元朗与明晖吓了一跳,不确定这是在对他们说话。

“滚出去!全都滚出去!”

徐氏跟在谢钧身边已久,见状便知他又要发病,忙请客人离开。

扈从与医官是随时待命的,立时一拥而上,有人给谢钧灌药,有人给他施针,一通忙乱之后,要他躺到床上、在汤药的作用下陷入昏睡之中。

昏睡总比发狂要好些。

只是待到他醒来的时候,怕是要迎接两重糟糕透顶的消息——其一是左将军齐云已平定相州之乱;其二则是圣旨来到了陈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