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穆武事发之后,太上皇便一直幽居长秋宫中。虽然在此之前,她也出不得长秋宫,但身边服侍的宫人还是可以进出的,时不时带来一些新消息。可是穆武事发后,连长秋宫中的宫人出入都受限制了。穆桢居于长秋宫中,不知光阴流转,也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

直到永平五年春,当宿卫终于打开了长秋宫的大门,穆桢才知晓,她要跟随皇帝迁都洛阳了。

洛阳?

这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只曾出现在世宗时候的战报中。

皇帝她已经打败了梁国吗?

太上皇不知该向何人问。也没有人敢给她答案。

从建业到洛阳的路途上,太上皇车驾旁有两队宿卫严密保护。说是保护,其实跟当初太上皇送皇帝去取经时增派的宿卫是一样目的。

但这并不妨碍太上皇撩起车帘来,沿途看过熟悉的南国风光后,再看北国风情,用不再年轻的脸感受北方初春的料峭寒风。

洛阳,世宗终其一生都不曾夺回的地方,如今竟是皇帝的新都了吗?

直到住进洛阳皇宫中的新长秋宫,穆桢仍觉恍惚。

不过四五年间,皇帝已经成就大业了吗?

她感到自己过去一切的观念都受到了冲击。

时间来到永平五年冬,太上皇发现杨虎又有异动,她只作不知,待到少府李思清按照惯例来问长秋宫的用度情况,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