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皇宫这种地方,历来妇人有孕,前三个月多是秘而不宣的,要等情况稳定了,才对外公开。

穆明珠看着樱红收了那簪花,很怀疑以杨菁的性情会有耐心做这样的手工活,口中笑道:“那真是大喜事一桩,母皇知晓了,必然欣悦。”又问道:“未知皇嫂这一胎,已有几个月了?”

那宫人笑道:“上午消息送到思政殿,陛下已经有赏赐给皇子妃。”又道:“刚满三个月。皇子妃起初只当是月事不准,担心宣召医官显得孟浪,便未曾吱声。谁知这月事连着两个月没来,皇子妃这才坐不住了,请了医官来一瞧,竟是有喜了。”

细算时间,若这一胎有三个月了,那杨菁竟是与周眈一成亲便有了孕。

就真是……好巧。

穆明珠掩下思量,笑道:“如今给皇嫂贺喜的人一定多,本殿便不去添乱了。待过几日见了面,本殿再亲自给三哥与皇嫂道喜。”便命樱红取了银子,私下塞给那报喜的宫人,看樱红送那人出去。

她回身入内,望着案几上摊开的马政文书,一时却有些回不过神来。

皇子妃有孕一事,稍微移开了建业城中众人的目光。

当初上奏请立公主为储君的赵诚,被皇帝穆桢寻了一个敷衍差事的错处,调出了建业城。而自谢钧回建业之后,原本随赵诚而起,推波助澜,炒热此事的众官员都纷纷安静下来。似乎谢钧的意图,并不只在于断绝穆明珠的政

治生

命,他就像看着鹬蚌相争的渔翁一样,看着时机偏帮,确保不会有一方全然获胜,一定要他们双方都斗到精疲力竭,届时他才好得利。

公主府外的皇宫宿卫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