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笑意未消,小声道:“臣去建业见殿下。”

他认真说着匪夷所思的话,颇有一点痴意。

穆明珠一愣,看他一眼,认为这还真是他可能做出来的事情,心中发软,又好笑,给他擦着头发,半响没说话——顺着接话怕他当真,若要劝阻又怕他伤心。

短暂的沉默过后,穆明珠转而道:“北府军中的事情如何了?”

齐云道:“皆如殿下所命。”

穆明珠摸了摸他半干的头发,都说头发硬的人心也硬,少年的头发又黑又硬,待她的心却柔软。

她手指轻勾,给齐云散开了原本束起的长发。

“那就好。”她柔声道,“记得咱们的秘密传讯之法,我到了建业,咱们也是一般通信。”

如果说这一年中还有什么收获,便是在每夜的相会中,她把拼音教给了齐云,成为了两人独特的传讯之法,如此来往的密信,纵然被截获也不惧了。

“嗯。”齐云低声迎着,低头看公主殿下捧着他发尾的柔荑。

穆明珠今日大半时间都坐着,心中事情又多,颇有些累了,便先往床帐中躺了。

一时齐云沐浴归来,吹熄了小榻上的烛火,只留床帐外挂着的一只小灯,橘红色微弱的光。

“穆武也随殿下一同回建业吗?”他带着温热的水汽而来,低头看一眼假寐的女孩,侧躺下去、虚虚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