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穆明珠明白他的猜测,无奈道:“我既然没把他当成最难的点,更不可能大费周折去暗杀他。”

萧渊“哦”了一声,忽然神色凝重道:“你可要小心。”

“嗯?”

“你要知道,你这一趟来荆州,可是有无数人把你当成了‘最难的点’。”萧渊眉眼之间藏了隐忧。

穆明珠关于暗杀的理论是对的。

只有用旁的办法难以拔除、而又必须拔除之人,才会被暗杀。

那么按照这个理论反推,穆明珠才是真正应该警惕被暗杀之人。

“我知道。”穆明珠淡声道,伸手出去接落下来的丝雨,感受着不断落在手心的湿冷,轻声道:“我身边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负责。你叔父原本还要派一批精于应对暗杀的护卫给我,被我拒绝了。”

萧渊笑道:“何必拒绝?虽然你对我叔父死了心,也不必如此决绝。”

穆明珠不理会他的玩笑,轻声道:“实不相瞒,我信不过朝廷那批护卫。”她对前世母皇骤然的病重始终有疑心,连带着对整个宫廷的安保人员都有疑心。

萧渊微微一愣,道:“竟到了如此地步吗?”

话音未落,忽听得一阵马蹄声如惊雷,从两人所在的小径前方冲来。

才说到暗杀,就于暗夜雨中来了这么一批人马,如何不让人惊疑?

萧渊拖住穆明珠的胳膊,拉着她退入扈从保护圈之中,问扈从道:“林校尉呢?”有骑兵至,林然领五千兵马在外,为何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