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已经面如金纸,血滴从他被戳破的十个手指头上,一滴又一滴落下来,在长凳旁的木盆中积成薄薄一滩腥臭的血。

如果不看绑在长凳上的人,只看齐云的表情,会让人怀疑他只是在看一只鸡被宰割。

“都督……”陈立的嘴并没有被堵上,他气若游丝,拼劲最后的力气,从喉咙中挤出求救的话语来,“饶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齐云仍旧隐身在墙角的黑暗中。

陈立又道:“若你果真要怨,当初你父亲的事情,只能怨……只能怨陛下……”

“是陛下……让他做了弃子……”

“你父亲,是陛下……换取世家支持的筹码……”

齐云黑眸越来越冷,他终于走上前来,凑到陈立耳边,低声道:“人为什么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呢?”他抬起了烤红的铁钳子,缓缓往陈立身上凑去,黑眸中隐下浓重的自厌之色,道:“我其实并不喜欢这等手段……”

火热的铁,烫上了温热的肌肤。

陈立嘶声,发出短促而无力的一声“啊”,浑身一瞬绷紧,又颓然松懈下去。

齐云挪开铁钳子,皱眉不喜空气中的皮肉烧焦的糊味,盯着装晕的陈立,有些阴鸷地眯了眯眼。他有自信,如果能对陈立用上对焦成俊那样的手段,一定还可以从他嘴中挖出更深的消息,只是可惜……公主殿下还要陈立神志清醒活到陛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