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很感兴趣,正巧碰上这么一桩悬案——你说,这多抓人呐?没看个究竟,本殿睡都睡不好,更不用说回建业城了。只要这案子破了,私底下跟你说句实话,本殿也不耐烦在这扬州城中久留,没见本殿都把建业城中的马球队调过来吗?扬州城再繁华,于玩乐上难道比得过建业城?”

崔尘恍然大悟,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川字眉一皱,计上心头,自认为从公主殿下这番体己话中找到了破局之法,也顾不得外面大雨瓢泼,握着官印便起身,叹气道:“既然是殿下所愿,那下官也不好再劝。殿下于城中有什么所需,只管派人来寻下官便是。”

“好。”穆明珠眸光淡淡,笑着看他退下去,回过神来,这才转向侧室,道:“出来吧。”

齐云撩开珠帘,从侧室走出来。

穆明珠笑睨了他一眼,问道:“听得可清楚?”

齐云脚步一顿,抬眸看她,不知她为何忽然像是恼了。

“下次臣堵上耳朵。”他轻声道。

这本来是很冲的一句话,但又是个实际的解决办法。

穆明珠哭笑不得,摇头道:“齐云,你这张嘴可真是抹了蜜。”便抛开闲谈,要他近前来,复又看着扬州地形图细论起焦府之事来。

两人谈论了许久正事,直到掌灯时分,齐云从退下。

是夜,已是子时,整个金玉园中静悄悄的,公主殿下也已经安睡。

齐云房中却还亮着灯。

少年静坐房中,小心打开了一只紫檀木匣子。

匣子铺着金色的丝绸,绸缎上躺着的正是公主殿下亲手所编的那只茉莉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