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念不语。
静玉看他两眼,凑上来恼道:“你以为我在扯谎骗人吗?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拿刀鞘打的我!”
静念低声道:“咱们这样的人,本就是由人打、由人骂、不知死在哪一日的。”
“胡说!”静玉愤愤然掩起僧袍。
静念抬眸看他,道:“阿玉,你别争了。说不得咱们还能多活些时日。”
静玉两腿分开,坐倒在地,姿态不雅,摸着自己已经光溜溜的脑袋,口中恼怒道:“我舍了自己那一头秀发,可不是为了来听你这些屁话的。皇帝身边的侍君杨虎,从前也不过是个乐师。扬州城里能来几个殿下?你不赶紧抓住这次机会,净拖我后腿!”
静念无奈道:“阿玉,你就是什么都敢说。”
静玉笑道:“是你什么都不敢想!你想想看,一个乐师能做皇帝的侍君十年,我如何不能做殿下的侍君许多年?到时候什么荣华富贵享不到?谁还敢轻贱于我?你又皱眉怕听,我这还没往大里说呢——再下去多少年,等皇帝老了,万一现下的殿下做了皇帝,那我岂不是就跟如今的杨侍君一般了……”杨虎的富贵,在他们这些人中是早已广为流传,甚至有几分神话故事色彩了。静玉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竟然有可能与杨虎一般,不禁眼睛都发直了。
院门外的玉阶下,巡游的卫兵已经走过,静夜无声,只有两人低语。
静念道:“公主殿下怎么能做皇帝?”
静玉道:“如今的皇帝不就是女的吗?那公主殿下为何做不得皇帝?”
他们两人本为世俗不容之人,因此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