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来赴宴的都是建康城中有头有脸人家的子侄,男女分别以韩清与杨菁为首,因为年少,又在一个圈子里,彼此之间也都有所耳闻,最初因穆明珠在而有些拘谨,后来见穆明珠与萧渊坐在上首并不怎么向他们看来,便也渐渐放松下来,待到酒菜过半,也都熟络闲谈起来。
有人说起笑
话来。
“你们可听说谢琼闹的笑话了?就是谢钧谢先生的侄子谢琼。”
“他原本在西府军中掌管马匹,半年前来建康城述职,谁知道就不走了。日前右相大人问他西府军中管理马匹的人有多少,他全然不知。右相大人又问他马有多少匹,你们猜他怎么说?他说人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马?”
说话的人讲得活灵活现,众人都哄笑起来。
又有人接着道:“这谢琼还有一则笑话呢,最喜驴子,据说夜里都抱着驴睡觉,怕是以后要娶个驴子做贤妻。”
众人又笑,杨菁蹙眉笑,嗔怪道:“这话说得刻薄。”
穆明珠与萧渊坐在上首看他们说笑,两人都有些心事,神色间便淡淡的。
韩清摇头道:“谢先生何等人物?却有这样荒唐的侄子。”
杨菁道:“他们世家子弟,由来荒唐已久,你难道是第一日才知道吗?”
他们说起时下世家的风气来,少年人自然有一股抨击时事的清正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