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知殿下用什么颜色,奴婢便每样都选了一件来。”樱红见穆明珠回首,便托上油衣来。

穆明珠便点了朱红色的油衣,对齐云道:“这颜色衬你。”

齐云又是一愣,捧了那朱红色的油衣在手中,鸦羽般的长睫毛缓缓垂下去,遮住了深深眸色。

“谢殿下。”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喑哑,不像平时那么冰冷,如果仔细听,能品出声线压抑下的不稳。

穆明珠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蓑衣,道:“我在府中穿蓑衣是图野趣。你在外面跑,还是这等油衣避雨。”

“是。”齐云轻声应,仍旧捧着那朱红色的油衣,顿了顿,才把直愣愣伸出去的胳膊收回来。

穆明珠估摸着以齐云这十级抬杠技巧,再谈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便问道:“你几时动身?”

这本是不该告诉外人知晓的机密。

齐云答得没有迟疑,“后日清晨。”

“好。”穆明珠盘算了一下时间,来得及给她运作,便道:“夜深了,你去吧。”又把手上罩灯递给他,要他挂在马头上照亮前行的路,玩笑道:“雨夜路滑,摔一跤也够疼的。”她见齐云仍是立在门廊下不动,挑眉道:“怎么?还有事儿?”

齐云垂眸,恭敬道:“臣候殿下入府。”

穆明珠从前就习惯了他于人前假模假式的做派,摇头一笑,扶着樱红的手入了府。

眼看着穆明珠背影消失,公主府的正门在他眼前闭合,齐云上马,却没有披上油衣,反倒是将那朱红色的新衣揣入了怀中,不是人以油衣避雨,反倒是要护着那油衣,使之不染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