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宝华大长公主心气稍平,没有收回手来,只是冷嗤道:“还有什么更好的?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回雪,难道还能给我送个流云来?”

“怎么不能?”穆明珠赶蛇上棍,笑道:“只要能叫姑母欢喜,纵然是要谢钧,我也给姑母送来。”

这话就说得太夸张了。

宝华大长公主恼怒之下,也忍不住笑了,半真半假道:“好,那我就等着你把谢郎君给我送来。这个月能不能送来?”

穆明珠苦了脸,故意可怜道:“请姑母宽限些时日,待我这击球将军操练出儿郎们,破了谢府的门,把谢钧绑送于姑母府上——还附赠一个流云。”

宝华大长公主听她胡扯,偏又有趣,自方才一笑,这怒气便绷不住了,摆手道:“罢罢罢,你是个缠人的小魔头。我日后有好东西,躲着你就是了。”

此时鸾凤宫中琴声又起,却是杨虎亲自在唱曲。

“双鱼比目,鸳鸯交颈……”吐词缠绵,曲调靡靡,这场私宴要转入下半场了。

穆明珠与宝华大长公主再留下去不合时宜,便都上了辇车而去。

是夜,鸾凤宫中,皇帝穆桢却走了困。

她望一眼杨虎酣睡的面容,有些羡慕他的了无心事。

皇帝穆桢披上外袍起身,却见窗外不知何时又落了雨。她想到了白日左相韩瑞所献的两幅画,更因这雨而忧心;窗前案头上翻开的急报,摊开在北府军皇甫高老将军病情危重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