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见前方假山后,鬼鬼祟祟探出一个脑袋来。

“什么人?”穆明珠高声道。

那侍从闪身出来,跪倒在地,道:“殿下恕罪,是秦公公命奴才来的,说是前头宫里来人了,请殿下过去……”

却原来是秦媚儿方才挨了罚,不敢再自己进来传话,捉了个侍从出头。

穆明珠轻声道:“我这一场胡闹,耽搁了右相大人的正事。大约是母皇派人来寻右相大人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当前向前院走去。

萧负雪缓步跟随在她身侧,柔声道:“殿下的事情,也是正事。”

穆明珠微微一愣。

萧负雪没有停步,声音仍是低柔和缓的,像是暗中流动的清泉,“殿下若是再遇上了难处,不管何时,不论何地,总可以来寻臣拿主意。”

穆明珠百感交集,一笑道:“我以为先生不要我……”她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不要我这个学生了。”

萧负雪负在身后的双手交握在一处,几乎攥出了汗水,口中淡淡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臣教导殿下近十年,怎么能舍弃殿下……这个学生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通往前院的院门处,却见前院内灯火通明,黑衣黑帽的少年负手立在廊下,于初升的月光中眯眼望着并肩走来的穆明珠与萧负雪,两队气势骇人的黑刀死士分列于他两侧,像是只等他一声号令便扑上来拿人。

“右相大人半途失踪,”齐云开口,声音寒如三九雪,“陛下还以为建业城中出了命案。”

穆明珠一扬眉,道:“你明知道他在我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