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市长,我爸的事我希望你能通融一下。”
钱市递上一张上头的问责声明,道:“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该找谁负责?网名的情绪该怎么安抚?政府公信力怎么挽回?”
莫涵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钱市长拍了拍莫涵的肩膀道:“我知道阮明哲无辜,可事情如今已经这样,总得有人负责,况且,如果这件事真的没有个交代,对阮家来说,未必是好事,阮家会一直被网名抵制。”
“我给你个特批,你自己去问问阮明哲,你看他是愿意选择保自己还是祖上几代人的心血?”
莫涵哽了哽喉头,只好道:“那个仓管许辉,他能放了吗?”
莫家是鲸市最大的纳税大户,钱市长于是给了个甜枣道:“这个不难,他本来也什么都不知道,判也判不了什么大罪。”
莫涵去看守所看了阮明哲,果然,和预想的一样,阮明哲更愿意保住阮氏。
这晚,厚重的乌云挡住月色,天空墨黑沉沉。
远处,玉渊山群山绵延,山峰如波状海浪起伏绵延。
车子从主路拐上蜿蜒小径,莫家整栋别墅灯火浮在夜色中,奶黄色的光映着门前的九曲长河波光粼粼。
车子驶到别墅门口,隔着铁艺栅栏,沙发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投在彩绘玻璃上。
白天,把眼泪死死别在眼眶,忍着漫天委屈的眼睛又浮在脑海,心脏紧紧抽痛。
铁栅栏的门缓缓打开,莫涵本能的将刹车踩到底。
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眼睛,然后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那双明亮的眼睛颜色会一点点按下去,像年代久远的画褪去墨色,变成死寂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