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也没管剩下几个听见这话的是个什么反应,点了点头,径自走了。乐臻嘛,早在她当真顺着孝庄的说法毫不客气地真就不跪拜不行礼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无视周围人明里暗里的目光了。
嗯,对,她这个表现,像极了仗着功劳嚣张跋扈迟早要被搞死的炮灰,如果这个康熙爷先前不是她同桌的话。
如果就她自己,那就是江湖上嚣张了。
科举三年一度,今年春闱刚过,下一场秋闱,是在两年后。两年时间,改科举制度,废八股文、创新考题、鼓励女子科举……应当来得及,反正完善科举也不是能够一步到位的事。
这表现,一看就知道索额图有幸接下了这个光荣的任务,乐臻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莫名有些期待。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哪些大臣被喊过来,临走的时候再疑惑地看她一眼或者像索额图那样问她一句呢?
不过,能像索额图那样一步到位问女子科举的,怕是不多吧。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但凡乐臻当值的日子里,都有大臣被单独召进书房。有的如索额图一般会联想到她身上,有的看都不看她一眼;有的兴奋激动,有的眉头紧皱,有的表情淡淡什么也看不出来……乐臻高高兴兴吃瓜看戏,十分逍遥自在。
水平不错等级足够的文官轮了一圈后,书房终于平静下来,康熙和乐臻看着他们总结出来的资料,感觉情况还算乐观。
“你这个办法,可以啊。”康熙忍不住感叹,别的不说,这么一交代可比在朝堂上看着他们吵方便多了。万一是群臣反对,再来个御史撞柱死谏说什么女子科举不合规矩有违祖制、八股“求实尚正”、“代先贤立言”……那这改革基本是没戏了。
并不是说皇帝推行的政令就一定能成的,若是叫大臣们群起反对,政令还真不一定能推行下去。又或者阳奉阴违,又或者死谏反对。再者,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俱在,确实会比一个人独自面对皇帝要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