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凌晨暮色 初禾 1237 字 2022-08-26

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自己情不自禁想要亲吻一个人的时候,需要踮起脚尖。

他像是被数条看不见的细线牵引着,汗湿的手虚托住靳重山的后颈,仰起脸,生涩地碰触靳重山的唇。

他不敢睁开眼,不知道冒犯到这种程度,靳重山正用怎样的视线打量他。

那就索性不看。

他喝了一杯乌苏,但比乌苏更醉人的是靳重山的气息。

他豁出去了,此时他只想当人们眼中最俗的那一种——在旅途中仓促又随便地爱上一个人。

他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亲过人,自以为吻得十分霸道,堪比偶像剧里将美人堵在墙边的恶霸。

但事实上,他只是毫无章法地贴着靳重山的唇,啄一下,又蹭一下。

忽然,铺洒在脸上的气息变得粗重,后脑被一只干燥的手扣住,挣脱不得。

他蓦地睁开眼,惊讶与茫然在他瞳底凝作一团轻晃的光。

靳重山垂着眼睑,眼里的平静与平常略有不同,好似深潭之上刮起风,吹散落在潭水中的星子。

斯野脑海空白了片刻,迟钝地反应过来,靳重山在回应他这个虚张声势的恶霸。

夜很深,吻却很浅。

灯光将这一切变得不真实,但热烈的心跳又告诉斯野:不,这是真实的。

靳重山松开他,视线落在他脸上,看得十分专注。

他脸颊发烫,不知道靳重山此时正想着什么。

他们认识不久,但他已经明白靳重山是少说多做的性子,能用行动解决的,就懒得陈述。

所以刚才的吻,是接受了他的示爱?

还记得初上帕米尔高原的那天,他问靳重山,为什么艾依不行。

除了民族不同,靳重山还说,因为不喜欢。

不喜欢,所以直白了当。

喜欢,哪怕尚且只有一点,所以纵容他的冒犯。

斯野胸膛灼热柔软,不禁道:“哥……”

靳重山好似终于观察够了,侧过身,“夜里温度低,进屋。”

塔尔乡的房子是新盖的,但住在牧民家还是只能睡石炕,被子褥子都是自己铺。

斯野不干点什么,手脚好像都找不到地儿放,抢在靳重山之前把褥子抱下来。

石炕很长,并排睡五个人都没问题。

他刚强吻了人家,这会儿后知后觉害起臊,将两床褥子各摆一头,还发神经地在中间堆起两床被子。

靳重山看了会儿,把那两床被子抱走了。

斯野老实地跪坐在自己的褥子上,“嗯?”

只见靳重山又把褥子往他这边拉,像昨天那样拼在一起。

“靳,靳哥?”

“我喝过加奶油的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