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抿嘴:“没,就想你什么时候不挑食了。”
以往这种熙熙攘攘的茶餐厅,年晁云是不会去的。别说请人吃饭,自己吃都一定要搞个包厢,要有格调,小费无所谓,服务不好绝对不行。
餐厅上菜速度很快,没多会儿,云吞面、牛肉粥、叉烧酥、凤爪、黄金糕、海鲜肠粉、豆豉排骨、水晶虾饺就热热闹闹摆了一大桌,戚寒有点犯愁怕吃不下,年晁云却恨不得每样都往他嘴里塞一点儿。
他一双眼睛都粘在戚寒身上,怎么看怎么顺眼,就连沾在嘴边的一丁点儿粥都觉得可爱到不行。
年晁云伸手去抹,若无其事地再用纸巾擦了。
戚寒低头,脸埋进碗里唏哩呼噜又灌下大半碗。
年晁云把椅子又往戚寒身边拖了几公分,不停帮他夹菜,又默默记下了戚寒动筷多的几道,打算回去研究下菜谱,争取自己也能在家里捣鼓出来。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年晁云高兴,藏在桌底下的腿抖得差点把台面都掀翻了。
谁料到刚吃一半,居然遇上陶爱国和他准老婆。
陶英俊同志从背后狠狠拍了戚寒一下,吓得他一哆嗦,虾饺滑进醋碟里,溅出两滴到衣服上。
“哥,嫂子。”
两人赶紧站起来,毕恭毕敬伫在座位边上,满脸写着尴尬,活像是一对被抓奸的小情儿。倒是陶爱国无所顾忌,眉头一皱就扯嗓门:“你俩怎么还坐一块吃饭?”
上回年晁云自说自话跑戚寒老家“骗”了块鸳鸯锁的事儿,让他老大不爽了好一阵。他父母喜欢年晁云,把他夸得那叫个天花乱坠,从长相到人品再到钱,哪儿哪儿都好,恨不能是自己亲儿子,老人不知道年晁云和戚寒之间的事儿,陶爱国有苦说不出,所以每次看到年晁云就一肚子火。
“是我请他吃饭,谢谢他帮我忙。”
陶爱国瞅着两张恨不能贴一块儿的椅子:“请客靠那么近,约会是不是该蹦身上了?”
年晁云彬彬有礼地叫:“陶哥,嫂子”
“别乱叫,我不是你哥,她也不是你嫂子,咱没那福气。”
嫂子偷踹了陶爱国小腿肚一脚。
“没事,你俩吃,我和你陶哥就是路过,约了朋友。”
她指指里面,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姑娘,估计都是闺蜜。
陶爱国还要说,被姑娘拧着手臂往里带:“疼疼疼,老婆你轻点儿……”
年晁云招来服务生,示意里头那桌的账单也一起结了。戚寒重新坐下,抠抠衣服上的污渍,没搓掉。
“不好意思啊,其实他人不坏。”
年晁云帮他重新换了一小碗热粥:“没事,可以理解。”
陶爱国护友心切,而且本来错就在年晁云,被人明着暗着骂都是应该的,他没什么资格抱怨。
吃了饭,年晁云把戚寒送回家,想到今天是周末明后天可以连休,心里就美得不行。在门口更是黏黏糊糊拽着戚寒不想回去上班。
晚些时候,戚寒还真把律师费转过来了,年晁云斟酌半天回他:律师费这么爽快,我的人情债一顿饭就解决了?
戚寒很久都没回。年晁云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去超市了没注意到消息。
年晁云一下午心情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如沐春风,想到中午这顿久别重逢的饭,晚上还能再见面,他激动地哼起了小曲儿。
但会开到一半,年晁云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眼角一瞥到戚寒的名字,就马上暂停会议走到窗边。那头戚寒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
“年晁云……”
年晁云心里一紧,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别急你慢慢说,我马上回来,你在哪儿?”
戚寒在电话里抖着声音:“年晁云,芸芸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