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周谦说着,抬起手臂,看见上面没有完全愈合的细密伤口,“这些是历学海对我做的吗?”
周谦眼里几乎立刻有了杀意,纪乐知忙道:“是,他是很可恨,不过你现在不要去想这个,你需要先有一个稳定的情绪。”
周谦倒也确实按捺住了,并没有再度失控发狂。他只是沉着眼道:“我知道。我会杀了他。”
“逻辑清晰”、“记忆暂时正常”……
纪乐知在本子上记录下这句话,还是觉得不妥,便对周谦道:“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进行催眠治疗。”
话到这里,纪乐知便看见周谦抬眸望了自己,双眼中含着很浓的警惕。
纪乐知:“你对催眠很抵触?”
周谦坦白道:“我虽然记不太清了,但能推测出,我在历学海那里的催眠经历并不愉快。何况……”
其实这几日,纪乐知也尝试过浅层的催眠,试图找到历学海到底在周谦意识里藏起了什么。
不过他显然没能成功。
一方面是因为周谦的情绪不稳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催眠有很强烈的抵触情绪。
可催眠实在是势在必行的一件事,纪乐知走到周谦身边:“你对催眠有抵触,这不利于催眠成功,也不利于我对你的治疗。这背后有你不了解我,不够信任我的原因。不过事出紧急,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磨合时间。我希望你信任我。我们先建立信任,然后……让我治愈你。”
“我觉得我的问题不大。情绪控制问题而已。老毛病了。”周谦问他,“你非要催眠我,是想做什么呢?”
“你忘了吗?白宙应该对你说过才对。你要救他啊。”纪乐知道,“他为你处于濒死状态。你要救他。”
“白宙……是。我要救他。”周谦眼睛眯了一下,道,“那你先带我去见见他吧。”
纪乐知权衡了一下。“你坐在轮椅上,穿着约束衣,我再送你去见他。”
“可以。”周谦点头,“那么,把他现在的详细情况,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