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霞咬准了不松口:“四百块钱。我十点钟做完卫生回去多晚了?这相当于上了个小夜班了,哪里能用白班的工资标准。
张主任,我真是感觉在这里大家都照顾我,我不想搞得大家连班都上不痛快,才出头讲这话的。
现在外头东西都贵的要死,四百块钱我要的真不多。我又没有其他福利。”
双方展开了拉锯战,工钱上上下下起伏不断。到最后,两边各退一步,三百八十块,不能更高也不能更低了。
陈凤霞委屈的很:“主任哎,公家的钱你也这么抠。”
张主任一本正经:“就是因为公家的钱所以才要每一分都算清楚了。要是我私人请钟点工,我就不计较了。”
到底是当领导的人,领导一个单位呢,说话就是漂亮。
领导高风亮节,陈凤霞也就只好吃下这二十块钱的亏了。
活动中心的人潮退去,郑明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高兴:“妈妈,我们今晚可以睡在这里了吗?啊,我要洗澡。”
这几天,除了凉快舒服的睡眠环境,郑明明最怀念的就是活动中心大桶的热水。
可以舒舒服服地洗澡!想用多少热水都没关系。
热水洗澡才能洗干净呀,身上一点儿也不黏黏糊糊的。
郑国强一时间说不清楚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
他不愿意想,因为他脑袋上就盘旋着两个字——失败。
身为一家之主,他连个安身的窝都不能提供给妻儿。
他勉强露出笑容,开始找抹布,近乎于讨好地跟妻子搭话:“我跟你一块儿打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