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为像现在这般一步接着一步艰难地踩在厚厚的雪里,心中的焦急,恐惧还有自责一时间焦急在了一起,她竟然每迈出一步都觉得无比的困难。
大雪已经封了大路, 她仙子能走的,也不过是面前这个不高却又十分难走的山丘。棣辛, 你说了要抱着厚厚的一摞柴火过来寻我,可你现在又在哪呢?
快回来啊!快回来啊!
狂风似乎刮的更加猛烈,她一阵疾跑,却很快又跌在了雪堆上面, 原本没有多远的“归家”之路,现在看上去竟然这般的漫长。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又会这般心急。是她想要他,想要救他?还是说此时此刻那围绕着信件上面牵挂的东西,就只有他了?
山丘之上,单衣青年冷冷颔首,淡淡地俯视着下面的一切,紧咬着牙关,手指也早已攥到了最近。衣着虽少,手心却全都是汗。
“我说你这是何苦的呢?”大娘缓缓地从地心的身后走了上来,“漫天飞雪的,她病才刚好,你便让她踏着这样后的大雪寻你,你真的忍心。”
“非这样不可。”棣辛咬牙,“大娘,这步不走,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可以。”
“什么可以?”大娘淡淡地抬高了音调,“我早知道她是白涵,因为脚腕出了毛病才在两年前的比赛上面失误。从那之后难见冰雪,你这分是在这么她啊。”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两年的时间还治不得的伤,不过是她自己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罢了。”棣辛的声音坚定,若是心焦,现在又怎么会有任何一人比得过她呢?
几日之前,她半醉半醒,在冰上那段短暂却又曼妙的滑行他怕是此生此世都决不能忘。这世上的至美不过如此,她自己又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世间之人,只有能让自己冲破了种种可能,种种枷锁,只有自己被压倒了极致的境界,才会发觉原来真正的自己,远比从前想象中的优秀。
漫长的黑夜当中,时光仿佛过的格外的慢。
大娘自知说不过他,虽未离开,却也未再多说一句。
近了,她好像又了一步。走的越紧,便能看出她的心急。